小布什,拜登,特朗普皆深陷,美媒:放棄中東是豪賭
www.chinese.net.au 2026年10月13日 星期二美國《外交政策》雜志10月12日發布分析文章《美國不應放棄中東》。文章認為,過去三十年,歷任美國總統,從克林頓、小布什到奧巴馬、拜登,再到特朗普均試圖從中東抽身,但無一例外被卷入危機之中。近期的對伊朗戰事,再次暴露出美國軍事過度延伸、基地網絡脆弱以及對盟友過度保護的惡性循環。
雖然批評者主張美國應該徹底撤出中東並結束秩序擔保人角色,但是作者認為,放棄中東不僅是一場高風險的豪賭,忽視了該地區動蕩對全球與美國的直接外溢效應,而且無法真正消除危機爆發時美國被迫介入的困境。
作者試圖給出一個真正的解法:既非死守過去代價高昂的舊路,也不是盲目撒手不管,而是以更小的軍事足蹟、更多元的外交和務實的處事原則,在動蕩的中東走出一條兼顧核心安全與現實理性的“中間道路”。

2026年9月,美國海軍水兵在阿拉伯海為戰鬥機裝載彈藥。
以下為鳳凰網“天下事”摘編:
正如邁克爾·柯裡昂在《教父3》中的經典悲嘆,過去三十年裡,每位美國總統在面對中東問題時幾乎都難逃魔咒:從克林頓、小布什到奧巴馬、拜登,再到特朗普,歷屆美國總統皆被中東的泥潭消耗殆盡。近期對伊朗的戰爭再次將這一矛盾推向風口浪尖,一些批評者認為這證明了美國必須“徹底撤軍”,徹底結束其地區秩序擔保人的角色。然而,“放手”並非解藥。對伊戰爭並未證明美國在中東不再有利益,而是極其痛苦地證明了美國利益依然存在,但華盛頓過去追求這些利益的方式是不可持續的。
外部迷思
審視舊有的中東戰略,批評者的許多指責不無道理。長達數十年的反恐和軍事介入耗費了數萬億美元與無數生命,非但沒有讓地區變得自由,反而引發了全球石油供應鏈中斷、通貨膨脹加劇以及伊朗政權強硬化等一系列危機。華盛頓建立的大型軍事基地網絡如今極易遭到無人機和導彈攻擊,反而成了德黑蘭的籌碼,而對盟友的無條件支持也催生了道德風險,將美國拖入了其無法控制的衝突中。加之絕大多數美國人對永恆戰爭深感疲勞,兩黨選民和年輕一代均對現有的安全伙伴關系產生懷疑,無視這一民意的戰略將注定難以為繼。
利益猶存
然而,承認政策的失敗並不等于得出美國利益已經消失的結論。盡管冷戰競爭等舊日威脅有所減弱,但核心利益依然真切留存。在能源安全方面,盡管美國已是油氣淨出口國,但石油是單一全球價格商品,霍爾木茲海峽的關閉和油價飆升將直接拉高美國通脹、推高利率,造成巨大的經濟損失。在核不擴散方面,容忍一個擁有核武器的伊朗是一場地緣政治豪賭,一旦伊朗擁核,鄰國極可能效仿,從而引發更危險的中東核軍備競賽。
此外,恐怖主義威脅並未消失,ISIS及其分支依然具備全球恐怖襲擊能力,維持適度的反恐使命和情報合作在未來依然必要。同時,海灣合作委員會國家擁有數萬億美元主權財富基金,並在技術生態系統與美國深度綁定,撤出可能導致地區不可控地向外部勢力靠攏。

2026年8月,伊朗阿巴斯港的一座伊朗軍人雕像。
放手的局限
主張“徹底脫離”的觀點建立在一系列脆弱的假設之上,即幻想沒有了美國,地區會自行達成平衡。然而歷史與現實表明,失去美國後盾的海灣國家不會遷就德黑蘭,而是會加速進行核對衝和多元結盟;失去約束的以色列可能會更頻繁地採取先發制人打擊,伊朗及其代理人也將大舉反擊。過往的盲目撤軍曾直接催生了ISIS的崛起,因此全面脫離不僅無法消除危機,反而會在危機爆發時剝奪華盛頓的選擇權和影響力。
明智的參與
未來的出路不是死守失敗的武力征服,也不是極端孤立,而是以美國人能夠承受的成本,捍衛一套更窄、更現實的利益。首先,華盛頓必須徹底放棄政權更迭的幻想,區分威懾侵略的軍事力量與追求不切實際目標的軍事冒險。其次,應當重組軍事態勢,用分散、防禦嚴密、距離更遠的小型設施和海上力量,取代脆弱的大型軍事基地,剝奪對手的集中目標。在外交和能源上,美國需要重啟務實外交,通過可驗證的協議來防範伊朗擁核,並支持海灣盟友建設繞過霍爾木茲海峽的管道,同時加速國內及全球的可再生能源轉型。
此外,美國必須取消對以色列和海灣盟友的空白支票,將軍事援助與尊重人權、人道主義交付掛鉤,避免淪為盟友冒險主義的同謀。最後,華盛頓應當拋棄單邊主義,重新將歐洲和亞洲盟友視為在能源、核不擴散和反恐領域的真正伙伴,共同分攤責任。
美國人對中東政策的沮喪情理之中,但徹底的脫離是一場不必要的豪賭。未來的目標絕不是放手不管,而是以一種更聰明、更現實、更有自律性的方式去重新參與,徹底打破歷屆政府陷入的惡性循環。 信源: 凤凰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