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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航教授性騷擾女學生 舉報者曾因孤軍奮戰而自我懷疑

www.chinese.net.au     2018年1月13日 星期六

  北航教授性侵女學生 舉報者揭心路歷程:曾因孤軍奮戰而自我懷疑

  央廣網北京1月12日消息(記者管昕 實習記者楊卓瓊)據中國之聲《新聞晚高峰》報道,近日,北京航空航天大學教授陳小武對女學生性騷擾的事情引發輿論持續關注。1月11日深夜,“靴子”終于落地。北京航空航天大學通過官方微博通報處理結果稱,現已查明,陳小武存在對學生的性騷擾行為,經研究決定,撤銷其研究生院常務副院長職務,取消其研究生導師資格,撤銷其教師職務,取消其教師資格。這件事情的公之于眾,經歷了怎樣的曲折過程?

  2018年的第一天華裔女學者羅茜茜實名舉報了12年前她的博士生副導師、現北京航空航天大學博士生導師、長江學者陳小武。羅茜茜稱,陳小武曾對她以及另外6名女性學生進行過性騷擾,隨後事件持續升溫。

  實際上,此事的東窗事發最初和一份公益活動發起的調查問卷有關。關注性騷擾的“me too”行動發起人黃雪琴說:“我知道這件事是在10月中旬時,羅茜茜找到我,要實名舉報陳小武。我10月中旬時做的一個中國女記者性騷擾調查問卷發在微信裡,羅茜茜看到了,她就在我的微信裡留言說她也被性騷擾過。”

  在找到黃雪琴之前,羅茜茜已經把自己收集到的兩份證詞交給了北航紀委。聯系到黃雪琴後,他們又一起整理了更多被性騷擾當事人的證言、證詞還有錄音證據,並且把這些都交給了北航。黃雪琴說:“北航認為我們給的證據不夠充分,而我們認為性騷擾的證據已經很充分,雙方一直在溝通。在11月中下旬時北航提出會找陳小武談話,談話的結果並不理想,因為對方否認了一切指控。”

  在此事最早被曝光之前,幾名受害者和北航紀委之間就有過反復的溝通,由于受害者拒絕面談、只願意接受視頻通話,此事去年12月陷入僵局。黃雪琴說,期間陳小武通過各種途徑聯系羅茜茜。“我們提到有疑似被性侵的女生,北航紀委(對方)抓住這一點,一直要求我們找被性侵的女生站出來跟他聊。當時受害者還不願意站出來,我們也沒能說服她站出來。他們要找到提供證詞的女生進行當面交流,這後來導致有當事女生退出,長時間的等待會消耗所有人的勇氣。”

  舉報者決定先在社交媒體上曝光此事。隨著媒體的介入和持續關注,更多有力的證據提交給北航紀委。黃雪琴說:“之後我們又提供了一條較長的沒有經過剪輯的音頻。出于保護受害者的目的,在之前提交的音頻中把受害女生的聲音剪去了,當時我們並沒有直接把完整版音頻交給北航紀委,而是給他們聽。聽完後,他們認為此事事實確鑿並且表示要繼續找陳小武談話。”

  為何羅茜茜在被性騷擾12年後才選擇實名舉報,對于外界的疑問,黃雪琴告訴中國之聲記者,“首先她覺得當時的自己沒有能力處理這樣的事。其次當時她的未來全部掌握在這個老師手上,性騷擾具有隱秘性和快速性,它的發生只在一瞬間。她現在選擇站出來是因為有了更多受害女生的證詞和錄音,有了證據她的曝光才可以真的扳倒對方。”

  此事經媒體曝光後,北航方面先後兩次通過官方微博發布消息,隨後事件持續引起輿論關注。1月11日深夜,北航再次發布消息,稱已查明陳小武存在對學生的性騷擾行為,經研究決定,撤銷陳小武研究生院常務副院長職務,取消其研究生導師資格,撤銷其教師職務,取消其教師資格。校方還表示,將以此為鑑,制定相關實施細則,加強師德師風建設。

  對于受害者羅茜茜來說,其心路歷程常人無法理解。因為她實名舉報的不是別人,而是自己的導師。羅茜茜表示:“我收集完證據證詞時覺得陳小武應該馬上受到懲罰,事後證明我想的太簡單,我有段時間非常低迷,尤其是一些女生退出以後,我甚至懷疑我的孤軍奮戰是否值得。”

  羅茜茜說,12年前的事情對她的心理已不會有更多影響,但她希望阻止其他女生受傷害。“我不覺得他還能對我現在的生活造成任何影響。當年他騷擾我,後來又給我小鞋穿,導致我得了抑鬱症,可能造成我後面有一些藥物依賴,我站出來的主要原因是他現在還在侵害其他女生。”

  四川瀛領律師事務所律師萬淼焱長期關注男女性別平等和兒童權利保護,是黃雪琴和羅茜茜最早求助的律師之一,她告訴記者:“就目前受害人願意拿出來的證據來看,陳小武現在的性騷擾行為並不構成犯罪。而現在站出來的姑娘們其中遭受到性騷擾,距離現在最近的時間也已五年左右,在法律上已經喪失了提起訴訟並且勝訴的權利。”

  萬律師表示,現在仍有不少受害者保持沉默,不願意站出來提供證據。她認為,就目前的證據而言,陳小武的行為雖然不構成刑事犯罪,但應處以治安拘留。“現在說來是違反師德的行為,陳小武現在的行為也違反了我國治安管理處罰法,他長期對學生進行騷擾,可以處以5天到15天不等的治安拘留。”

  萬律師為北航方面處理陳小武的速度和力度點贊,同時她呼籲我國盡早啟動《反性騷擾法》方面的立法工作。

  記者今天聯系北京航空航天大學相關負責人,進一步核實校方調查的相關細節。對方表示,“校方就此以聲明為準,目前根據要求,暫不接受採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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